体检发现膀胱里的“葡萄”,我收到了来自肿瘤的好人卡( 三 )


渐渐地 , 我的大脑开始宕机 , 停止了思考 。 取而代之的是 , 在街上、医院里见到每个人 , 我都只会想一件事 , 那就是:真羡慕这人 , 她/他至少没得肿瘤 。
我的身体也开始对情绪有了反应 , 我第一次体会到电影里对于角色焦虑情绪的表现手法有多贴切:不绝的耳鸣声、高亮的画面、角色急促的深呼吸 , 这些也都在我身上表现了出来 。

体检发现膀胱里的“葡萄”,我收到了来自肿瘤的好人卡
本文插图


焦虑发作了丨pixabay.com
首先 , 我的反应变得非常迟钝 , 注意力开始涣散 , 我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理解能力在变弱 。
然后 , 我的听力似乎也减弱了 。 当听到其他人说话时 , 我会感觉到声音又小内容又难以理解 。 即使我试图集中精力 , 哪怕只是简单的一句“饿不饿” , 我都要多反应几秒 。
我的眼睛像是被调高了亮度一样 , 看到的所有东西都又亮又发白 。
心跳和呼吸明显加快了 , 有种刚刚慢跑结束的感觉 , 我必须一直用嘴大口大口地呼吸 。
最动听的话
焦虑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拿病理报告的那天 , 我脑子几乎一片空白 , 和男友到了医院 , 拿到了我的病理报告 。
我鼓起勇气看向病理结果:内翻性尿路上皮乳头状瘤 。
这是什么意思?我看不懂 , 这个结果我之前也没查到过 。
我和男友赶到门诊 , 找到之前挂号看的那位教授 。 坐诊的教授看到我拿着报告 , 越过把他围得水泄不通的病人们 , 远远地问门口的我:“怎么样?让我看看 。 ”
我能感到门诊办公室里的所有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我 , 而我不敢看他们 。
我赶紧把病理报告递给医生 , 他看了一眼 , 抬起头 , 说出了我这辈子听过最动听的一句话:“可以说是良性的 。 ”
医生说完这句话 , 嘱咐我赶紧办住院、做手术 。 在大家的注视下 , 我匆忙道了谢 , 退出了人群 。
我和男友拥抱了一下 , 焦虑的症状减了大半 。 世界不再那么明亮 , 医院嗡嗡的噪音又重新回到了我的耳朵 。
也许我得了病 , 某个人就不会得了
接下来就是住院、手术 。 除了麻醉的给药方式变了以外 , 手术过程和膀胱镜差不了多少 , 我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 。
恢复的过程很顺利 , 我甚至一度在病房受到了主刀医生的“冷落” 。 住院7天后 , 我就出院了 。
2018年到现在 , 已经过去近3年了 。 虽然说可能没有必要 , 但直到现在 , 我也坚持每3个月复查一次B超、每年复查一次膀胱镜 。
直到今天 , 肿瘤再也没有回来过 。
但就像很多生病的人一样 , 我依旧不止一次地想过这些问题:为什么是我?为什么我生活得如此健康却还是得了肿瘤?